筆搜閣 > 修真小說 > 薛府貴妾 > 章節目錄 91.第091章

章節目錄 91.第091章

聰明人一秒記住 筆搜閣 www.upslcw.live 手機同步閱讀請訪問 m.bisoge.com

    一秒記住【筆搜閣 www.upslcw.live】,無彈窗,更新快,免費閱讀!

    本不想設置防盜的, 可沒辦法,最近盜文太厲害了……  嫣翠立時止了淚, 湊上前來不可置信地道:“太太同意不叫姑娘繼續喝那養生湯了?”

    這丫頭果然是發覺了,顧揚靈點點頭,忍不住抿著唇兒露出了一抹笑來。

    蘇氏帶著一群人離了清風苑,青石板上的殘葉枯枝已經被清理干凈, 下了一場雨,倒顯得愈發潔凈起來。

    蘇氏一面走, 一面回味著方才的一番談話, 心眼兒里轉了幾圈,偏過臉拿帕子虛虛地掩在唇上,悄聲對黃嬤嬤道:“那丫頭瞧著不顯山水, 還以為是個蠢笨的,不料看錯了眼,也是個瞎子吃餃子, 心里有數兒的人兒。她方才提了個條件, 說是要停了她的養生湯, 不曾想那丫頭倒是個心里清楚的!

    黃嬤嬤一臉不以為然,道:“清楚又如何,總逃不脫太太的掌心兒!鳖D了下,續道:“依老奴看,那湯停了也罷, 橫豎是要做咱們家的三奶奶, 把身子骨養好了, 若能給三爺留下個一兒半女的,倒也不枉咱們薛家養了她三年,便是對她也是件好事兒,守著個孩子,也好過活下去不是?”

    蘇氏把帕子高高甩了起來,嬌俏地笑了幾聲,道:“可不是這般說的!闭f著抬眼四顧,如花似玉的面容上帶著得意的嬌笑:“想當初我與梅靜同是官家女子里拔尖兒的,我爹是縣令,他爹是縣丞,說起來還是低了我一等。偏我爹最好黃白物,把我一個好端端的官家女子嫁進了商門戶,雖說是金銀綢緞山珍海味的享受著,可那梅靜卻嫁給了一個官家少爺,憑白叫我低了她一等。便是我的二郎敏而好學考中了舉人,可因著商戶,卻不能進朝為官,可不叫人惱怒!

    說著卻又笑了起來:“當初給二郎牽了這樁姻緣線,瞧得便是梅靜那夫君以后少不得要往上頭升,可惜顧家死得精光,連梅家也被一場洪水沖得沒了蹤影,那丫頭好歹也是官家出身,也有一筆好嫁妝,便給了三郎,也算是物盡其用了!

    黃嬤嬤陪著呵呵一笑:“太太說得極是!

    顧揚靈這里很快便送來了蘇氏定下的成親日子,說是半月后有個黃道吉日,好得不得了,實在是不能錯過。

    顧揚靈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和嫣翠逗笑:“那薛三郎果然是病入膏肓了,不然他親哥還沒成親,哪里就先輪得上他!

    嫣翠聽了一點也不覺得好笑,心里苦巴巴的,覺得自家伺候的這個姑娘實在是命苦,父母親眷死得干凈,孤身一人偏偏進了狼窩兒,被人占了家財不說,身子骨也叫人害得嬌弱不堪,如今更是要嫁給一個半死之人,命何其苦也!

    顧揚靈的清風苑不大,但勝在別致,嫣翠指揮著婆子將殷紅的長綢緞纏滿了整個院子,又搬來了好幾盆開得正是艷麗的紅月季擺在了廊檐下,孤零零的月桂枝上也綁上了彩色的錦帶,素來冷清的院子瞬時變得熱鬧喧囂起來。

    蘇氏以前便不曾克扣清風苑的用度,如今順心如意了,更是大發起來。成匹的布料送進了清風苑,蘇氏叫了縣城里很是有名的裁縫進了府邸,給顧揚靈訂做了好幾套新衣。又叫了郎中給顧揚靈調理身子,黃嬤嬤那般一說,蘇氏也存了心思,若是能給她滴溜溜的心肝寶貝兒留下個一男半女的,可不是意外的好事兒。

    顧揚靈本就沒病,那養生湯停了,再加上滋補好藥的調理,人又年輕,身子骨很快便好了起來,雖仍舊手腳無力,但比之之前動輒臥床不起,已是好了許多。

    這日,蘇氏忽然叫了顧揚靈去金豐園賞玩。金豐園是薛府特意騰辟出來建的一處精巧花園子,薛老爺雖是個商人,可平日里最好風雅,聽說為著這院子還專門請了能工巧匠,砸了許多銀子進去。

    可惜她來薛家時正是傷心無處訴,哪有心情賞景看花,后來便開始臥病在床,蘇氏也有意叫她窩在清風苑,是以在薛府三載,她都沒踏出清風苑半步。

    頭一次出了清風苑,顧揚靈雖是心頭郁結難消,倒也覺得新奇開懷。

    順著長廊走了半盞茶的功夫,便到了金豐園。入了月亮門,三尺寬的石子小路漫延而去,兩邊樹木依舊蔥郁,有各色花卉開得正艷,散落在青黃相間的草叢里。小路盡頭是個大亭子,蘇氏坐在亭下,幾個丫頭環在她的身側,正擺弄著桌面上的果盤。

    陽光不錯,微風也帶著秋日里微醺的醉意。

    今日里蘇氏打扮的格外彩繡艷麗,錦緞煙霞紅提花的褙子,杏粉色的立領中衣上用金絲勾出了纏綿不斷的海棠纏枝,上頭又壓著赤金的瓔珞圈。烏黑長發高高挽起,戴著一副金絲八寶攢珠髻,幾根金釵,耳垂兒上紅寶石耳墜子悠悠蕩蕩,朱唇長眉,端得是富貴妖嬈。許是平日里格外注重保養,雖已是將四十的婦人,瞧起來卻不過三十左右的模樣。

    顧揚靈走上前福禮,口中道:“太太萬福!

    蘇氏喜光滿容,眉眼彎彎道:“坐下吃果子!

    顧揚靈今日里照舊是清素淡雅的裝扮,烏鴉鴉的秀發梳成了端莊秀雅的青娥髻,鬢上只有一朵淡青絨花和一根素銀梅花簪,愈發顯得佳人若玉,氣質幽靜如蘭。

    蘇氏將她上下一番打量,嘆道:“太過清素了,你的大孝早已是過了,眼見著婚期將至,也將喜慶的衣物首飾拿出來裝飾一番,青春年少的,還是要明艷照人些!

    見顧揚靈乖巧應下,便拉了顧揚靈的一雙素手,又仔細看了兩眼,才覺眼前這女子早已是非同往日,儼然是青春逼人,顯出了不同尋常的美貌來。想著,便忍不住往偏側的竹林里瞄了兩眼。

    顧揚靈雖是在薛府住了三年之久,但和蘇氏打過的交道屈指可數,心里頭又怨恨著蘇氏的冷漠陰狠,愈發不愿意和蘇氏過多相處,勉強陪著小坐片刻,便起身笑道:“素日里疾病纏身,極少出門行動,這些日子雖是好了許多,但仍舊手軟腳酸,渾身乏力。若是太太無事,靈娘想要回去小休片刻!

    蘇氏亦覺得同顧揚靈無話可說,又想著時間也差不多,總是能瞧清楚了,便揮揮手,叫顧揚靈去了。

    顧揚靈方走,竹林那里便響起了一串響動,四個小廝抬著一乘肩輿徐徐而來。肩輿上坐著一個柔弱少年,月白色的綢衣,肩上搭著石青色織錦紋花的厚披風,眉眼淡淡,肌膚上浮動著一層不健康的蠟黃,正擺弄著手里的“千里眼”。

    “可看清了?可喜歡?”蘇氏殷切地走了上去,仰頭瞧著少年急急問道。

    薛三郎坐在肩輿上動也未動,他朝著少女消失的地方靜靜看了幾眼,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蘇氏見著兒子點了頭,自是高興,催促著小廝們把肩輿抬回房里,囑咐跟著的丫頭,小心著秋寒刺骨,叫薛三郎好容易才穩定下來的病情變得愈發嚴重。

    薛三郎回了自家的臥房,一進門便打了幾個噴嚏,驚得侍候的丫頭忙得團團轉,忙尋了藥丸給薛三郎服下。

    因著薛三郎自小病弱,屋里頭一入秋便燒起了銀絲碳,如今房里溫暖如春,鎏金梅花爐里裊裊淡香蜿蜒四溢,薛三郎靠在大引枕上,不禁想起了“千里眼”里,那個他即將娶進房里為妻的少女。

    那少女很美,纖細而楚楚的身姿,似雪賽霜的肌膚,還有那不自覺便帶了幾分纏綿繾綣的娥眉杏眼。只一眼,心頭便生出了淡淡的歡喜。

    他自來病弱,一年三百六十五日,除了逢年過節去了正房全家聚餐,其余的日子都是在屋里度過的,但這不表示他對周圍的,發生在薛府里的事情毫不知情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是個孤女,他也清楚,他的母親侵吞了原本屬于這個少女的所有財物,并在每日送去清風苑的養生湯里加了叫人身子虛弱的中藥,將那個可憐的少女圈養在小小的四方院子里,死死握住了她的命運。

    可他薛三郎卻是個冷心涼肺的,他打小生病,除了母親素日里殷切照料,父親兄長也是常年不照面,情分寡淡得很。這個少女有多可憐,又同他何干?

    現在,這個可憐的少女已經屬于他了。

    薛三郎開懷地笑了起來,廊下垂掛著的金絲鳥籠里,他最愛的畫眉正揮動著翅膀在籠子里飛來撞去,可任它如何躁動,卻始終逃不出那精致美麗的鳥籠子。擁著柔軟絲滑,還帶著淡淡清香的錦緞軟被,薛三郎含著一抹笑沉沉地睡著了。

    顧揚靈回到了清風苑,她固然因著可以出門走動而欣喜,可今日里蘇氏突兀的親近卻也叫她生出了疑惑來。

    可在清風苑里,除了對她報以巨大同情的嫣翠,其他人待她都是冷淡而疏遠的,更別說出了清風苑,壓根兒就沒人認識她。故而她就是起了疑心,也是無處打聽。

    正是百般煩惱,嫣翠打外頭回來了。

    “姑娘,我聽小丫頭說,三爺的身子骨大約是好了些,今日里竟坐著肩輿出門走動了!辨檀涞难劬α灵W閃的,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歡喜。

    她憐惜著自己伺候的這個主子,對薛三爺那邊兒的事兒便不由自主上了心,她希望那自來病弱的薛三爺可以慢慢養好了身子,自家這個主子的日子也能慢慢地順心如意起來。

    顧揚靈心頭一亮,立即明白了?赏瑫r,也生出了難以抑制的悲哀來——什么時候起,她也淪落到被個商戶之子,還是個半死不活的商戶之子相看的地步了。

    怨憤自心間升起,顧揚靈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
    薛二郎拿帕子擦了嘴,沖著蘇氏懇切道:“母親,兒子成年在外奔波,好容易有個喜歡的,要納了進屋,也好勞累之余有個細心服侍的,母親就非要除了顧氏,叫兒子傷心么?更別說叫個奴才插手兒的屋里事。母親若是閑來無聊,便叫閔氏來陪母親說話喝茶。勿要聽了刁奴慫恿,再去害人?尚?”

    蘇氏見薛二郎雖是說的從容殷切,到底面帶不悅,又被兒子這番話說動了心,終歸不愿兒子作難,便勉為其難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有小丫頭聽了壁腳兒跑去告訴了黃嬤嬤,黃嬤嬤躺在床*上正疼得呲牙咧嘴,可神智卻是清醒的,聞此不禁心下悲傷,覺得自家這頓打白挨了,以前待二爺的那番心也是白操了。又暗搓搓地生出了怨恨,心里頭倒是憋起了一口氣,她非要把那騷蹄子弄死不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蘇氏的籬笆扎得不緊,安氏又是掌過權的,很快便知道了消息。只有閔嬌娥畢竟是新嫁娘,到底是初來乍到的,這事兒出了有幾天了,才隱約得了些消息。西閬苑的正房里立時緊張了起來,閔嬌娥陰著張臉,不信和自家蜜里調油一般的夫君會讓自家這么沒臉。

    要納妾?她可是才剛嫁進來的!先不說西院兒里的那兩個通房,閔嬌娥想起來就覺得不快。若非聽得其中一個不知何故被禁足受了罰,另一個又是那地方出來的,身份低到了泥土里,她心頭的憤懣只怕是更大。

    不想今日里聽得了一個更是了不得的消息,二爺的前未婚妻竟住在薛家的宅子里。且自家夫君還尤其喜歡那女子,因著太太房里的嬤嬤要送了那女子出府,二爺還把那嬤嬤給打了。

    那可是太太房里的嬤嬤!那是為人子女能隨便打的人嗎?

    閔嬌娥覺得頭疼極了,她還處在新婚的喜悅歡欣里,不想這鮮花兒簇擁的表面下,竟是藏著這么許多叫人作嘔的事兒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五福堂的廂房里,窗扇緊閉,門簾子也捂得嚴嚴實實。屋里頭燒著炭,暖烘烘的,香爐里也剛剛添了一把熏香片,可如此也壓不住那股子哭嗖嗖的藥味兒。黃嬤嬤喪著一張臉,躺在床*上不住的哼哼。她年紀大了,那般在角房里躺了一夜,早就染了寒氣,又在雪水里滾了一遭,又挨了幾板子,可是遭了老罪了。

    如今發著風寒,下*身也沒日沒夜撕心絞肺地疼。黃嬤嬤心里把清風苑那騷蹄子咒了幾千幾萬遍,雖是埋怨薛二郎,到底不舍得咒他,頂多恨極了罵他被狐媚子迷昏了頭,就像是那戲文里的昏君,可把她這個忠臣冤屈死了。

    手機用戶請瀏覽 http://m.bisoge.com 閱讀,更優質的閱讀體驗,書架與電腦版同步。
生财有道六合图库277